第400章 杀年猪(1 / 1)

生产队那边开始杀猪了。

陈东闷头把鸡蛋粥喝完,穿着个大背心扭头就走。

“臭小子,穿这么少,把外套穿上。”

林月英一巴掌拍在陈东背上,顺手把外套递给他。

“妈,我是去杀猪,一会外套弄一身血。”

陈东不乐意穿,作势要脱。

这外套是林晚晚之前送的旧衣服,她二哥林家齐的,新的很,陈东可舍不得糟蹋。

林月英:“外面冷,你一会到扬谷场再脱下来。”

临水村地处南方,入冬后阴冷阴冷的,只有几度。

陈东要是穿个背心过去,晚点指定要感冒。

“麻烦。”

陈东随手将外套往肩头一甩,大跨步走了。

陈东渐行渐远。

陈西伸长脖子往远处看,望眼欲穿。

杀猪耶。

这可是村里一年一度的大事件。

陈西心痒痒,想去凑热闹。

但是他现在身负重任,要时刻保护林晚晚的安全,寸步不离。

“晚晚,你和西西一块去扬谷场看杀猪吧。”

杀鸡是个麻烦事,特别拔鸡毛,费时间。

最关键还会见血。

林晚晚怀着孕,不吉利。

林月英打发她去扬谷场凑热闹。

“对,晚晚,扬谷场那边人多热闹,你快去吧,鸡我和月英两口子杀就好。”

包翠莲有点迷信,也觉得林晚晚在这待着不吉利。

“也行。”

林晚晚却之不恭。

反正她大着肚子也帮不了什么忙。

待在这,反而还要别人伺候她,还不如去凑热闹。

正好看看陈四回来了没。

“小婶,我们走吧。”

陈西兴奋的从走廊一跃而下。

“臭小子,你小心点,别撞到你小婶。”

陈立民嗔怪瞪了小儿子一眼。

“哦。”

陈西瞬间老实了,头低的跟鹧鸪一样。

两人一前一后离开。

“你说都是养鸡,晚晚家这老母鸡怎么这么肥。”

包翠莲盯着地上的老母鸡啧啧称奇。

“是挺肥的,少说也有十几斤吧。”

林月英摸了摸老母鸡,也是稀罕到不行。

这么肥的老母鸡,搁她是绝对舍不得杀。

“能不肥吗,它天天吃白米饭。”

陈立民语气酸溜溜的。

都说人活的不如狗,他现在算是明白了。

他们家一年到头也吃不了几顿白米饭。

家里的老母鸡天天都是吃虫子,撑死也就偶尔喂点玉米。

林晚晚家的老母鸡呢,天天都是米糠拌剩饭,奢侈到不行。

此前陈西还说呢,干脆他去林晚晚家当鸡算了。

太糟蹋粮食了,不长肉才怪。

不过这是人家两口子的事,陈立民也管不着,只能暗自心疼。

“这个倒是,伙食这么好,不长肉才怪。”

林月英想起这鸡的伙食也是肉疼不已。

白花花的米饭啊,竟然全喂鸡去了。

其实他们家现在也没那么穷了。

之前他们一家子帮林晚晚加工卤蛋赚了不少钱。

但是他们三个儿子都在上学,正是要花钱的时候,加上节约惯了,林月英也舍不得太奢侈。

毕竟世事无常,谁知道哪天又需要花钱了呢。

包翠莲也想起了白米饭这茬,开口:“这不是鸡,这是黄金。”

“妈,你要不要这么搞笑。”

林月英噗呲一声笑了。

陈立民则额头直抽抽,有点无语。

“行了,赶紧杀了,一会还要去土地庙拜神呢,别一会晚了,耽误了吃午饭。”

包翠莲催促。

“对对,赶紧杀了。”

林月英帮着抓老母鸡的鸡爪。

陈立民一手提着老母鸡的翅膀,一手拿着锋利的菜刀,对着老母鸡的脖子就准备抹下去。

“妈,要不要再问下晚晚是不是确定要杀了这老母鸡?”

陈立民拿刀子的手微顿,有点犹豫。

这可是金子做的老母鸡,杀错了他可赔不起。

“对对,妈,还是再问下晚晚吧,别是西西抓错了。”

这么肥的老母鸡,正常人家都会留着下蛋,林月英也觉得杀了可惜。

同时,她也担心是陈西抓错了。

“也行,你们等会,我再去问下。”

包翠莲腿脚快,不一会就追上了林晚晚。

林晚晚的回答是杀。

“哗啦~”

陈立民手起刀落,老母鸡是脖子被抹断了,大量的血水涌了出来。

“乖乖,这老母鸡的血可真多。”

老母鸡的血足足放了一大碗公,还满出来了,包翠莲惊诧不已。

血放的差不多后,陈立民将老母鸡的脖子反扣在翅膀上,然后丢到院子角落里,任由老母鸡扑腾。

家里有现成的热水,老母鸡死透后,陈立民开始烫鸡,拔毛,开膛破肚。

老母鸡肚子鼓鼓的,划开后,里面全是鸡蛋。

包翠莲大概数了一下,整整二十个,还有一个小蛋卵。

“造孽啊,这么多鸡蛋,杀了真可惜。”

包翠莲心疼不已。

二十多个成型的小鸡蛋卵呢。

老母鸡特别肥,全是黄橙橙的鸡油。

整只鸡,几乎没有一个瘦的地方,全是油。

“好肥的鸡啊。”

陈立民看着肥嘟嘟的鸡油直咽口水。

陈立民:“妈,你说我们下次要不要也试下掺点白米饭喂算了。”

一开始,陈立民觉得喂鸡吃白米饭糟蹋粮食。

但是现在,陈立民觉得挺值的。

油水贵,这只鸡这么肥,熬出来的油足够他们炒一年的菜了,简直不要太划算。

当然了,天天喂鸡吃白米饭他们喂不起,但是掺少点还是可以的。

“我觉得可以有。”

包翠莲点头。

那边,陈西和林晚晚也到了扬谷场。

今天生产队杀年猪,村里的人全来了,扬谷场人山人海的。

“小婶,那不是小叔吗。”

陈西眼尖,一眼就看到了猪群里的陈四。

陈四穿着一件破背心,正和几个男人费劲的摁着一头肥大的生猪。

随着陈四用力,男人手臂上的腱子肉一鼓一鼓的,荷尔蒙爆棚。

几个还没回城的女知青看的脸红耳赤的。

男人似乎也察觉到林晚晚的视线,抬眸朝林晚晚看了过去。

四目相对,林晚晚朝男人轻笑,眉眼弯弯。

陈四和旁边的陈东说了什么,然后转身从人群挤了出去。

“走。”

一分钟不到,陈四就到了林晚晚跟前,然后拉着林晚晚往人少的角落走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