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一章 残酷真相(1 / 1)

这和尚看上去年纪轻轻,但这平和的微笑,绝对是境界颇深。

虞鹤如此想着。

拱手作揖,顾渊恭敬道,“见过住持。”

“你是想问,那边的姑娘为何不能进来吧?”

还没等顾渊提问,和尚先开了口。

“正是如此。”

见此,和尚叹了口气,“那位姑娘的确心诚,但她亲人没有重病,此番前来祈福,实乃不必之举。贫僧不让她来,还望施主莫怪。”

虞鹤:“!!!”

她听到了啥!

如兰的母亲并没有生病?

该不会是什么骗如兰寄钱回家的狗血剧情吧,她是真的会替如兰不值。

顾渊也没想到竟是这个理由,一愣,“那……”

和尚无奈笑笑,只留下一句,“施主若是想了却心愿,过会儿到后院来吧。”

说完便离开了。

虞鹤顾不上去猜他话的意思,满心都是如兰的事,“这该怎么办?告诉她真相吗?”

那丫头岂不是会伤心死。

顾渊却道,“真相再如何残酷,也该告诉她。”

虞鹤没法反驳。

但还是免不了劝一句,“你至少委婉一点。”

看了一眼屏幕上的积分,虞鹤多少有点发愁。

顾渊剩下35积分,她自己就0.5积分。

这个任务要是失败了,倒也不至于清零死翘翘,但谁又想被扣分呢?

一看到顾渊出来,如兰的眼睛立刻亮了,“问到了吗?”

“要是觉得我心不诚,我可以重新再来一次,或者捐香火钱的!”

可顾渊却摇了摇头,沉重地说出真相,“你娘没有重病,所以……”

剩下的话,他没有再说。

虞鹤眼睁睁看着如兰后退一步,嘴里喃喃着,“不可能的,我娘不会骗我……”

可这话说出来,她自己都不太相信。

她和住持从未见过,也没有任何利害关系,人家怎么可能骗她?

但剩下的真相,恰恰是她最不想面对的。

豆大的泪珠往下掉落,虞鹤看得心疼,却也没办法安慰这个姑娘。

顾渊站在一边,默默看着,等如兰自己消化情绪。

约摸过了半柱香的时间,如兰擦干了泪水,尽力掩饰低落,“顾公公,你先去吧,不用守着我的,我没事。”

“你还去吗?”顾渊却问她。

如兰一怔,“不是不可以吗?况且我娘……”

“你原本是想替她的重病祈福,这次换成祈福她身体健康,不就好了吗?”

淡淡地将问题抛了出去,顾渊神色泰然。

一时间,如兰不知所措,虞鹤也懵了。

“顾渊,你这是不是有点钻篓子了?”

从祈福病好变成身体健康,怎么想区别都不大吧混蛋!

心里是这么想的,可是看到如兰纠结的表情,虞鹤突然明白了。

不,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。

刚才得知的真相对如兰的打击那么大,她又不是没看到。

现在需要如兰真情实意地再度祈福,真的可能吗?

她还可以内心毫无芥蒂,为骗了自己的人,献出自己最真心实意的祈愿吗?

虞鹤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。

人非圣贤,不是每个人都被打了一巴掌,还能笑着原谅,顺带问那人手疼不疼的。

特别是事情还发生在至亲身上,打击就更大了。

顾渊平静地看向如兰,告诉她,“你考虑的时间不多,我们要赶在日落前回去。”

忽然,一道灵光闪过。

虞鹤语气急促,“顾渊,快,你问问如兰有没有带着家书在身上!”

闻言,顾渊愣了一瞬,而后立刻问了。

如兰有些奇怪,“这个吗?我带是带了,但有什么用?”

她神情悲戚,还是把家书拿了出来,递给顾渊。

好几封家书一起,被如兰叠的整整齐齐,小心翼翼贴身带着。

顾不了那么多,顾渊立刻开始对比字迹。

果不其然,最近的那封书信,字迹和以往有了些细微的差别。

这差别,还是在后半段出现的。

前半是一如既往的关心和问候,后边却话锋一转,变成了诉苦病情。

虞鹤眉头一蹙,“破案了,后半段应该就不是如兰的娘亲写的。”

如兰估计也是太着急,居然没看出来。

顾渊当即也指给如兰看了。

后者眉头紧锁,好半晌,不可置信道,“那这后半段会是谁写的?”

顾渊淡淡道,“这该你自己思量了。”

顿了顿,他问,“那现在去吗?”

“去!”

斩钉截铁,没有犹豫。

如兰快步走到寺庙门前,这次,小和尚笑着说,“施主请吧。”

进去后,顾渊却说,“我此番前来不为祈福,等会儿我们在门前汇合吧。”

如兰不解,但却点头,“好。”

这个时候,虞鹤终于想起来不对劲了。

她就说刚刚那住持的话怎么怪怪的!

“你不来祈福,是打算干嘛呀?”

虞鹤特别好奇,直接问了出来。

但却没有得到意想中的回答。

顾渊没有理她。

虽然这是常有的事情,毕竟她废话挺多的,但这一次,虞鹤一阵不安。

不知为何,心扑通扑通的狂跳。

慌乱的情绪一拥而上,让她有些不知所措。

“我这是怎么了?”

虞鹤低声自语,素白的小手抚上胸口,脸上满是迷茫,“为什么,会这么不安……”

此刻,周知府的小院里。

玉修止面色阴沉不已。

一伸手,他砸出一个水杯。

“哗啦”的清脆声响,杯子四分五裂。

“呵呵,八千两!”

他的好皇兄,还真是丢给他个不可能的数字!

江城是个什么地方?

普普通通的小城罢了,没有任何突出的优点,此地的富商甚至比不上京城一般的商人!

就这样,他还要让他们捐赠八千两。

怎么可能?

紧紧锁着眉头,玉修止问,“我在钱庄里,有多少银子?”

身侧的人翻了翻账本,答,“回王爷,只有一千两。”

一千两加上汪家再捐赠的一千五百两,也不过是六千两银子而已!

这该怎么办?

“王爷,您不如就去联系宋家吧。”

玉修止抿这唇,心思隐隐动摇。

“可是这样一来,本王岂不是成了不守信之人?”

“王爷何必担忧,一个小小的汪家,又能掀起什么风浪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