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木易即墨依旧早早的去上朝,而宫玄名也早早的来给宫以萱把脉。宫玄名趁着她身边没有人的时候,悄悄的问她,“你现在觉得你的身体怎么样?真的能撑住吗?”
宫以萱摇了摇头,“我也说不清楚,只觉得精神是一天不如一天了,以前还能拉弓射箭,现在也就能拿针绣花了。”
“现在杨国的局势已经是尘埃落定了,经过这次雪灾的事情,木易即墨的地位也能确保了,你在北原的地位也会大不一样。既然一切都安定下来,你就好好想想你身体的事情吧。早点出发去南越,找那轩辕氏的嫡子,将事情解决了吧。”
宫玄名声音认真而凝重。“你的心思我清楚,若让你和木易即墨分开,两个人都会痛苦。但是,若是只能有一个解决的办法的话,我希望你这么做,你若是执意不肯,我也会把你绑去嫁给轩辕澈。在我的心目中,没有什么事情能比的上你的性命。再说,以你的身份,想休了轩辕澈那也就是说一声的事情,我就不信他轩辕氏敢跟宫氏叫板不成!”
“爹爹,你的意思我都明白,我也一直在等机会去南越。”
宫以萱轻轻叹息,“再等等吧,等到等到我的身体情况再好一点。”
宫玄名也忍不住一声叹,轻轻的摸了摸宫以萱的头,多余的话也说不出口了。一个月以后,暴乱彻底被消除,雪灾也被控制住,百姓也已经开始慢慢的从雪灾中走出来,不少逃难的人也开始陆陆续续的返乡,开始灾后的重建。天气慢慢转暖,百姓们也开始了繁忙的春耕,没有沉浸在悲伤中的时间。笼罩在北原上空的巨大阴云也慢慢的散去,木易即墨和宫以萱的名字也开始散布到整个北原,成为人们口中传颂的救世者。事情就像是木易即墨预想的那样,虽然他犯了致命的错误,但是因着宫以萱的原因,他也在北原站住了脚,虽然依旧离上层的权力很远,但是拓拔嫣也指派了些小的任务给他,也不是让他整日的游手好闲。可是木易即墨还是敏锐的察觉到,每当他的身边有什么可喜的变化,宫以萱却越来越沉默下去。这天他又在饭桌上说起今天拓拔嫣赏赐于他,宫以萱面上带着笑容,嘴里也说着恭喜的话,可眼中却没有一点起伏。“皇后,你身体不舒服吗?”
木易即墨有些担忧的问道。宫以萱摇摇头,“我的手臂已经好的差不多了,没事了。还有,我已经不是什么皇后了,你说话还是要注意一点,不要老是皇后皇后的叫我,小心被人听了去。”
木易即墨看了看她还吊在脖子上的手臂,给她的碗里又夹了一块排骨,“我愿意叫你什么,那是我的自由,你在我心中永远是我的皇后。”
以往木易即墨说这种话的时候,宫以萱总是给他一个白眼,甚至讥讽她几句。而这一次宫以萱却沉默了一会,才冷冷的说了一个,“切”。木易即墨认真的看着她,总觉得她怪怪的,好像有什么心事。“皇后,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?我总觉得你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,有什么事情困扰着你吗?”
木易即墨又忍不住问道。宫以萱轻笑,“我天天呆在家里能有什么事情。若真的要说的话,我倒是有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木易即墨立刻问道。“我的彩线都没有了,因为这次雪灾之前一直给府里面供货的那个染坊也塌了。我也一直没有去找下家,这几天我想出去看看找找。”
宫以萱仿佛真的很是困扰的样子。“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!那个染坊的事情我倒是听说了,不过这种事情你何必亲力亲为,让下人们去打听打听哪个染坊好不就得了。”
木易即墨笑道。“不行,我用的东西必须和我心意才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