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跟她说“爱”,也是第一次,她听到有人告诉她,“想让自己不去爱你,很难。”
她笑了一下,说不出是悲凉还是嘲讽,总之,没有太多欣喜的感觉,她决定还是对自己仁慈一点,只是提醒他:“你不了解我,等了解了,可能就不难了。”
歪歪说:“那你给我机会让我了解啊。”
他蹲过来一些,轻轻拢住她握着泥坯的手,“就让我们都看一看,不爱你,有多难,好不好?”
她垂眸,问:“你要什么样的机会?”
“让我爱你的机会,也是让我了解你的机会。”
她眉头微微皱了起来,有点懵,也有点说不出的可爱:“我不懂。”
歪歪就笑:“我也不懂。但是,我们可以交往着试试,像男女朋友那样,行吗?”
她点头,却又说:“我不知道怎么交往。”
他说:“我大概知道。所以接下来,多相信我一点,好吗?”
他看一眼台子上未完成的小人,“像这会儿,如果我们是在交往的话,你就可以教我做。”
陈嘉漫微微松了口气,抽出手来,问:“你想做什么?”
“做个像你一样可爱的女孩子,怎么样?”
她笑起来,摇头说:“我不可爱。”
却还是很认真地教他,让他选好底座,简单做了一个铁丝网的内骨架。说实话,她不大会教人,因为她手法太快了,往往歪歪都还没看清,她已经从这一步,跳到好几步去了。好在她耐心,发现他跟不上,会拆掉退回来,再教他。歪歪问:“你会不会觉得我很笨?”
她说:“你不笨。”
声音轻柔温婉,简直是他这辈子听过的,最动人的话了。他就故意做得很笨,听她仔细地一次又一次告诉他:“不着急,慢慢来。”
笼子里的鹩哥不知道是不是和鸽子待久了,上窜下跳着“咕噜咕噜”叫,午后阳光微醺,恬淡而温暖,照在身上暖洋洋的,直入人心底。彼时的歪歪并不知道,那是他离陈嘉漫最近的时候,此去经年,他再没有如此靠近过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