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起来,他们刚要准备上路,就见那两个官差也押着犯人出来了,他们见到秦官差问:“你们也要出发?”
秦官差说:“是呀,越往北路越不好走,还是早出发吧。”
官差问:“听你们口音,是北方人?”
秦官差说:“我们是北方人,不过这里可比我们那冷多了。”
官差商量:“我们能不能搭个伴走,我们这是第一次押送犯人,听说一路上还有不少野兽。”
秦官差说:“当然可以,多个人也多个伴。”
几个人一起上路了,可是杨家父子走的很慢,一路跟着范进斗他们要小跑才能跟上。范进斗见那老人带着那么重的刑具,还要他儿子搀扶着,他的手上脸上都起冻疮了,一路上气喘吁吁,跌跌撞撞。要这么下去,估计人到了也只剩半条命了,他对官差说:“大人,能不能把这位老先生的刑具拿下来,他戴着刑具影响走路,这样会越走越慢。”
官差不同意,戴着刑具一个是怕他跑了,再一个也是对他的惩罚。范进斗拉过秦官差递给他些银子,又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。秦官差走到官差身边把银子递给他说:“兄弟,这是给你喝酒的,刑具其实就是个摆设,再说,你看他清清瘦瘦的又这么大年纪不会跑的。这荒山野岭,他们就是想跑也跑不掉,拿下来,我们一天也能多赶点路。”
官差接过银子,和另一个官差商量了一下说:“那好吧,其实我们也想早点交差了事。”
他叫住杨家父子说:“刑具可以暂时给你拿下来,不过可别想着跑。”
杨家公子忙说:“谢谢大人。”
和官差一起把父亲身上的刑具拿了下来。拿下刑具后,杨大人感到身上轻松了很多,他对儿子说:“我没事,你不用扶着我,你也看着脚下的路。”
杨公子感激的看了范进斗一眼。路上吃饭休息的时候,几个差官混熟了,就围在一起聊天,范进斗看杨家父子坐在那,没有吃食,就拿出两个饼,递到他们跟前说:“你们吃了吧,路上太冷了,肚子里没有食可不行。”
杨公子看了看父亲,父亲爹示意他接过来,他才接过来说:“谢谢少爷。”
范进斗说:“我们都是受刑落难之人,没有什么谢不谢的,我叫范进斗,那位是石头,以后你叫名字就行了。”
杨大人说:“多谢这位小兄弟,让官差给我除了刑具,要不我这条老命怕就仍在半路上了。”
杨公子忙说:“父亲,你别这么说……”范进斗也安慰他说:“杨大人,咱们会平安到达的。”
杨大人说:“还叫什么杨大人?我现在已被罢官流放了,就叫我杨大叔吧,这是我的儿子,叫杨子悦。”
杨大人原是扬州的知府,本名叫杨玉宗,都说“三年清知府,十万雪花银”,何况是扬州这么繁华的地方。可是杨玉宗是个廉官,一直廉洁奉公,加上他本身又有一股子书生气,不吃官场上那一套,就得罪了不少人,才有了今天的下场。范进斗叫了声:“杨大叔,杨兄弟。”
杨子悦也叫了声:“范大哥。”
官差吃完饭站起来让大家尽快上路,争取晚上早点找到地方休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