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零九章:旧部的委屈(1 / 1)

曲霏梦的话与其说是询问,更像是赤裸裸的威胁。

玉翡没来由背脊一凉,硬着头皮接话,“难道我堂堂一个玉安县主,还要被钱财为难吗?丢的可是王府的脸。”

只想尽快解决纠缠,曲霏梦抬手给了玉翡一张银票,“这个我会代为记录,还请县主日后注意规划。”

摆明了宁愿给钱也不愿意玉翡跟着去医馆。

玉翡只好答应。

摆平了玉翡,曲霏梦才沉着眼转身。

医馆距离集市并不远,约莫半刻钟便到了。

“白衣,看完这几个病人就关门吧。”曲霏梦跨入大门,顺便吩咐。

顾白衣飞快地看了眼跟在曲霏梦身后的江辽,点头,“好。”

配合张大夫很快清空医馆,关了大门。

曲霏梦和江辽面对面坐着,顾白衣一根杆子似的杵在旁边,没有离开的意思。

他不离开,江辽也不开口。

“放心,白衣是自己人,泽王信得过。”曲霏梦打破寂静,让江辽安心,又对顾白衣道,“给江辽看看伤。”

顾白衣虽然警惕,但也听曲霏梦的话,上前为江辽检查起来。

褴褛衣衫下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,不是层层伤疤就是才添的新伤,若非军人底子撑着,只怕不能活着抵达京城。

顾白衣上药的手法实在称不上温和,江辽眉头微锁,面露隐忍。

“你既是泽王旧部,为何沦落至此?泽王从不曾亏待跟过他的人。”曲霏梦缓缓发问,带着审视和不解。

御离渊为人严苛,但也重情重义,往日跟过他的部下要么锦衣玉食,要么衣锦还乡,还在军队中的也是身居高位。

江辽这般下场的的确少见。

“泽王自然是不会亏待下属。”江辽叹口气,这才将一年前的事娓娓道来。

一年前,御离渊曾带兵出征,大获全胜,但撤退时遭到部分敌军抵抗,御离渊让江辽带一小队从侧面包抄,不想跌落悬崖。

江辽算是命大,所以侥幸活了下来。

活下来的江辽就开始往回走,努力想追上大部队,可一路追了很久,却杳无人烟。

后来好容易找到身份凭证,别人却完全不信,还借此奚落。

偶尔也会遇到御离渊曾经的下属,但下属的态度可谓翻天覆地,颠覆了御离渊在江辽心中的印象。

最令江辽愤怒的是的回到家后发现自己的妻儿已经饿死,全然没有被照顾到,这和御离渊最初的承诺完全背离。

曲霏梦一听便知道有地方官员从中作梗,故意克扣。

“泽王必不会做出过河拆桥之事。”

“属下知道,但如今我妻儿已经殒命,那狗官却还逍遥法外,属下实在不甘心。”江辽握拳狠狠锤向桌面。

木桌桌面出现肉眼可见的裂痕,曲霏梦扫了眼。

顾白衣脚步微动,随时打算阻止江辽更大的破坏。

“无妨,他心里的苦我们无法感同身受。”曲霏梦表示理解。

聊完的间隙,曲霏梦忽然对江辽方才在大街上的反应感到好奇,“你为何知道我就是泽王妃?”

“泽王曾说起过您,说自带风雅,天人之姿,一眼便能从人群中分辨。”江辽语气软了下来,借这个话题也回想到战场上互相交付后背的时光。

曲霏梦不置可否。

“那个女子与您十分相像,属下太着急了第一眼才会认错。”江辽继续补充。

曲霏梦撑着下巴,无声打量着江辽。

连王府的府兵都很难一眼分辨出她和玉翡,这个素未谋面的御离渊旧部倒是可以准确分开来。

不知道是江辽的眼力太好,还是曲霏梦的气质太过显眼,无法与他人混淆。